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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湖之梦:最迷离最深沉
2010-2-5 8:16:22 来源:天下常熟编辑部 点击:

    曾在陕西生活过很多年,却从来没有到过西安以西的西部。一直好想去看一看,看看那传奇的风物,看看那迷人的风景。 

    终于,有了机会。我与两个朋友相约,暑假一起去西北旅游。

    本曾是希望与那个人一起去的啊。单单是这样的想法就曾让我憧憬得激动不已。记得多少个深夜,久久不能入睡。记得多少个工作日,无数次地查看Email,看有没有那总会令我兴奋莫名的讯息,哪怕说的仅仅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谁想得到,仅仅经历了这么短的时间,那个人而今却已经永远成了和我不能相交的平行线,并且告诉我不能和我一起去了。记得我当时装作没事人似的,好象只是笑了笑,遗憾地表示这样太可惜了。我还能说什么?这就算造化弄人了吧!而且毕竟,我已经不再是有了什么事都会激烈得表现在脸上的那个不管不顾的男孩,而是个能看清前因后果顾及自身和他人的男人了。 

    这件事发生之后,我曾向自己和朋友保证,这次旅游无论如何我会玩好。 

    一个伙伴告诉我说,他的生活就是希望不断发现新的景色;另一个说,他想到广袤的西北去独自面对无人的戈壁荒原。这就算是他们来西北的目的和心愿吧!而我呢?我的心愿是什么?我从来不曾明了。 

    所以,西部对我而言,就是这么复杂而模糊的一个梦。而那传奇般的青海湖,更是这梦中之梦,是所有梦中最迷离最深沉的一个。 

    古人说过“近乡情怯”。奇怪得很,我也似乎有了这种心情,而且是离青海湖越近,这种情怯就越明显。我是在怕什么呢?我也说不清楚。 

    离开了西安,接近西宁,火车与浑浊的湟水同行。河岸上白杨树林茂盛而疏朗,两边是夹峙的山峦,红色的土壤山岩上点缀着丛丛灌木。湛蓝的天空,朵朵白云由不高的山巅滚滚而生。典型的西北风光通常会令人心胸开朗,却不曾激动我的欢悦之情。我不禁对自己有些恼火,毕竟这是和朋友一道出来游玩,快乐不仅是一种享受,更是一种义务啊!可不管怎样告诫自己,我的心中总也挥不去那一缕惆怅。 

    黄昏到达西宁,这静立在湟水河谷里的高原省会,虽然时值夏末秋初,却凉若深秋。 

    入夜走在西宁的大街上,秋月分外澄澈。偶尔停下品尝一下西北的牛羊肉和小吃,喝两口难喝已极的砖茶,两个伙伴欢笑不断。我也打起精神,露出笑脸,时而和他们打一打趣。冷冷的夜风时时吹来拂动衣襟,就如同心里不时袭来的一阵阵寂寥。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出发去湟中塔尔寺。一路的颠簸后,终于到了一大片沿山而建的宏伟庙宇。 

    一路行去,大金瓦殿辉煌的金顶,深邃幽暗只是在角落里点燃着几盏酥油灯的密宗经院大殿,花殿里树叶婆娑芳香淡淡的菩提树,布幔上绘制的金刚、恶魔和地狱的壁画,浩大繁复的佛像堆绣,精工细致的酥油花……我俨然在神话的境界里心不在焉地漫步。处处不时响起阵阵铙钹钟鼓的声音,这是身穿红色袈裟的喇嘛在举行他们的宗教仪式;远远而来的虔诚的藏族妇女向着绣满藏文经文的黄绸幔不停地顶礼膜拜。四处散发着酥油的气息,弥漫着藏香的青烟。 

    一切的一切,色彩、声音、形象、气息,如大河般向我涌来,我却感觉自己象浪涛里的一块黑色礁石一样沉寂。本来应当为这异域的风情而大欢喜赞叹,而我的内心里却没有激荡起一点兴奋的波澜,我更加沉默寡言,仿佛是在不合时宜地冥想。我不禁惊讶地问着自己:“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说好第二天就要去青海湖了,我这才勉强提起了精神,和两个同伴一道忙碌着准备杂乱的行李。 
    一夜的雨,次日清晨的天空还是阴霾的,高原上特有的低云呈现出团团铅灰的色块。车行在湟水河谷里,初涨的湟水在我们身边浊浪滚滚地奔涌,时而泛过河岸的杨树,时而没过巨大的砾石。山上整齐而错落有致的树林间,处处点缀着一块或相连的几块油菜花和大麦,绿色、枯黄或者金黄。山势忽然开阔,山顶萦绕着团团云雾,半山腰点点的白花是放牧的绵羊,山脚下宽阔的河谷草岸上马儿和花白奶牛在静谧地吃着草,远处天边的云际现出一道淡蓝的天空和金色的阳光。 

    海拔越来越高,天空越来越晴朗,起伏的草坡上,大群的白色山羊和黑色的牦牛低着头在吃草,白云在蓝得透明的天空上触手可及的高度漂浮,太阳显得无比地澄澈。海拔3520米的日月山,据说就是文成公主入藏义无返顾的最后一站。凛冽的寒风从山口急掠而过,令人瑟瑟发抖。我们停下车,信步翻过了两个平缓的山包,正好遇见两个放羊的藏族少年,他们是兄弟俩,看样子还都不到二十岁。他们真是淳朴实在,听说要和我们照相合影,哥哥冒着风把笨重的外套脱了陪了我们半个钟头,直到冻得全身哆嗦。他们还应我们的要求捉来一只绵羊跟我们合影。两个伙伴向他们要了投石的绳子比赛谁能甩得更响。看着他们快乐得象孩子一样,我在一边微笑地看着,我觉得自己真象个孩子们身边的长者,也象个旁观者。